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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在金一文发呆的时候已经走了回来,查解玲摇了摇头,表示李寻欢已经死了。
金一文看了看死不瞑目的李寻欢,又看了看那个黑暗的角落,问道:“这就是你说的‘护卫’?如果我猜得不错,是一些你们养的毒虫吧?”
查解玲也不隐瞒,点了点头,说道:“是的,这种虫名叫蠹,是我们西域沙漠特产的毒虫,毒性猛烈,还能在空中滑翔飞行,经过我们的悉心培养,它们已经可以保家护卫,即使知道它们存在的人,也轻易躲不过它们的攻击,即使躲过了,我也会从我这里的母虫这里收到警报。这也就是为什么我可以这么肯定当晚没有人进出这里的原因。”
“原来如此。”金一文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往后挪了一步,离那个墙角远了一掉。
“闹了半天,揪出来一个潜伏着的采花贼,可是还是没有蜃楼金斗的下落,又有什么用的?现在你又想怎么办?”查解兰回来怒气冲冲地说。
“我不是说过了吗,蜃楼金斗是被自己‘偷’走的,想找到它,只要再把它召唤出来就行了。”
“你说得到容易,你倒是说说,你要怎么召唤金斗?它可是世间灵物,连我都不知道怎么唤醒它,会被你这种俗人感召吗?真是可笑。”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金一文用那只“好手”挠了挠伤口,淡淡道。
查解玲在一边眼睛发亮,看着没有再说什么的金一文,只见他眼睛低垂,细心的话可以发觉他是在默念口诀,她的心也跟着怦怦直跳。
终于找到了。。唤醒蜃楼金斗的秘诀。。楼兰。。你有救了。。
淡淡的金晕突然出现,在庭院之中环绕翻滚着,昨晚的奇怪感觉,又再次在众人脑海中出现,每个人都开始竭力控制自己,不让自己想心中的旖念,以免被别人发现自己心中的秘密。
这是一个可以直射人们内心的镜子。但是每个人都害怕面对内心真正的自己,不是吗?
但是这次却没有发生昨晚的情景,而是在一片光晕之中,缓缓走出来一个人,一个虚无飘渺的“查解玲”从金光中走出,半透明的身子,脸上不带丝毫表情,她慢慢靠近松干大师,松干大师仍旧低垂眼睑默诵佛经,但是他的手却突然抖了起来,似乎惧怕这个虚幻的“查解玲”。
“查解玲”走到松干大师跟前,伸出洁白圣洁的手,就这样,笔直地插进松干大师的胸口!
松干大师惊骇欲死,但无奈身子仿佛已经无法动弹,眼睁睁看着手渐渐没入自己的胸口,却没有半点痛楚,也没有血冒出来。
“手”和松干大师胸口的结合处,突然冒出无数道白光,照得庭院亮如白昼,其他人也被吓傻了,呆呆地看着那“手”又慢慢从松干大师的胸口抽出来,手掌之中,赫然多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个造型奇特的漏斗,上下都是刻着奇异符文的蚌壳,斗身是透明的金玉做成,里面盛着闪闪发亮的七色金沙。相传金有七色,代表着人的七种欲望,色、痴、贪、嗔、嫉、饕、蔑,这里面,封存着的就是人的欲望,每次金沙的漏下,代表着欲望的无限泄漏和扩张。
“蜃楼金斗,就隐藏在心中欲望对它最深的人胸中。”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欲望最多的人的心中是蜃楼金斗最爱的地方。
当你踏破铁鞋无觅处的时候,其实你要找的东西一直就停驻在你的心头,你要找的彼岸,就在你心的起点。
松干大师当然不会有这么多的顿悟,他此刻完全已经被惊骇到了,再看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因为金一文的那句话而改变了,他立刻知道大事不好,刚想施手偷袭,一掌打向真的查解玲,就被一旁早就蓄势待发的亚姆查格挡开来,没几下功夫,就被制住。
“释罗天在上,实在太神奇了,我都不敢相信我自己的眼睛,蜃楼金斗竟然。。竟然藏在一个人的心里,而松干大师,竟然就是那个贼!”查解兰还没有从震惊之中回复过来,自言自语道。
其他人也大多都是这个反应,都被今晚晚上发生的一次次变故所震撼,今晚的事,有的人可能穷其一生也没有办法搞懂的了。
金一文伸了个懒腰,因为他知道,事情已经被他搞定了。
“慈悲的释罗天,请你饶恕这些愚昧无知的人吧。”事与愿违,突然一个苍老但是雄浑的声音突然响起,似乎是从天上来,又似乎是四面八方,无处不在。
“释罗宗主!”有人惊呼道!
被亚姆查制服的松干大师,听到声音,也惊喜地挣扎着喊道。
“释罗宗主?那是谁?”金一文莫名其妙地问查解玲。
查解玲脸色前所未有地凝重,答道:“是我们西域最大的教宗释罗教的宗主,也是楼兰的大国师,西域第一高手,松干大师的受业师父。”
“这么大的来头?”金一文一惊,“这种高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转头看向松干大师怒道:“该不会是蜃楼金斗出了差错,把他此刻心中最想见到的救星给变出来了吧!”
“我也不知道。。但愿向你说那样。。”查解玲心事重重地说道,对着四周恭敬大喊道:“不知释罗国师圣临,有失远迎,请国师恕解玲之罪,国师远道而来,可不可以出来一见,对于松干大师的事,我也很惋惜,但我一定会上交给国师,听候国师发落。”
“释罗天道,我这个徒儿不成器,我来并不是寻他的,我的目的,只有你手上的蜃楼金斗。”释罗宗主的声音越来越响,似乎就在耳边,却完全不见人影,他武功的恐怖也可见一斑。
“原来你也是为了蜃楼金斗而来。”查解玲心中的担忧成为了现实,反而冷静了下来,问道:“我实在不明白,释罗教要这个金斗,到底有什么用呢?用得着您亲自过来夺取吗?”
“这些事,你都不用知道。”
话音刚落,一股大风刮过,所有人觉得眼前一黑,竟然都站立不稳,下一刻,那个手捧蜃楼金斗的幻象“查解玲”被刮做了乌有,蜃楼金斗也不翼而飞。
那道风又转瞬刮向了被亚姆查制住的松干大师处,亚姆查咬牙与那风中之人对攻了几掌,浑然不是对手,一下子被打飞了出去。
可是查解玲也早有预料,手中的磬沙九元鞭倏地出手,一下子穿过那黑风,穿透了松干大师的身体。
松干大师脱险的笑还挂在脸上,但是生命已经瞬间脱离了身体。
“嗷!”释罗宗主眼看在自己眼前失去爱徒,怒叫了一声,那黑风朝着查解玲卷了过来。
查解玲抵挡不住,只得抽身后退,没想到释罗宗主的目标竟然是她身后的“残疾人”金一文,金一文此刻的状况,一百个他捆起来也不是这个从头到尾连身形都没有现出来的教宗第一高手的对手,一下子被裹进了黑风之中,失去了知觉。
查解玲惨呼了一声,回身刚想去救,可是释罗宗主去意已定,带着弄晕了的金一文,一眨眼就消失在夜幕之中,那些“守卫家园”的蠹,竟然丝毫不起作用。
庭院之中一片混乱!
查解玲茫然地看着空荡荡的夜空,慢慢跪倒在地,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前方在等待着金一文的,是怎样的命运呢?
第二卷第三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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